中国VR的280天

从2021年伊始的280天内,中国VR行业迎来了[又一春],告诫投资者警惕VR产业[旧瓶装新酒]的声音也层出不穷。对被寄予厚望、象征未来的VR行业来说,关键还在于坚持[技术+内容]。

作者|黄泽正

当前最炙手可热的概念,莫过于[元宇宙]。从A股代表性企业中青宝连续两日[20厘米涨停],到深交所互动易上,一众游戏股公司频频被问及在元宇宙方面的布局情况,甚至如健身、社交等领域也纷纷标榜自己的[元宇宙属性]。一时间,不提[元宇宙]这一未来概念者,颇有几分与时代脱节之嫌。

在之前的文章中,<>(微信公众号id:tosansheng)曾对[元宇宙]概念做过解读(互联网的尽头是「元宇宙」)。当时我们判断,随着Facebook、腾讯、字节等互联网巨头相继针对元宇宙相关产业进行投资布局,市场必将持续火热。从技术层面上,我们似乎正在向理想中的元宇宙不断靠近,但要取代现代互联网成为全新平台,元宇宙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而随着元宇宙概念的持续火热,被称为[通往元宇宙钥匙]的VR行业再度备受瞩目。

8月29日,VR(虚拟现实)创业公司Pico发出全员信,披露公司被字节跳动收购,创造了目前为止中国 VR 行业最大的一笔收购案。本次收购符合我们对[市场必将持续火热]的判断,对中国VR行业来说,更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

纵观中国VR发展历程,既有过无序盲从、野蛮生长的初级阶段,也经历过资本离去、彷徨无助的摸索阶段。曾有VR资深从业人员告诉<>:[国内VR从业者最羡慕国外的一点,就是有Facebook作为领头厂商坚持砸钱力推。]

从2021年伊始的280天内,各投资方、互联网巨头们针对VR行业密集的投融资行为,宣告着又一轮[VR热]到来。在中国VR行业绽放[又一春]的同时,告诫投资者警惕VR产业[旧瓶装新酒]的声音层出不穷。

这一次,中国VR的黄金时代真的到来了吗?

01|曾经辉煌

IT研究与顾问咨询公司Gartner总结:新技术的发展,从来都不是线性的。为此Gartner推出过一条技术成熟度曲线,被广泛作为预测新技术成熟演变的模型。新技术的发展一般可分为5个阶段:技术萌芽期、期望膨胀期、泡沫破裂谷底期、稳步爬升复苏期、生产成熟期。

中国VR行业的发展,大体也符合技术成熟度曲线的规律。

2014 年,Facebook以 4 亿美元现金外加2310万股Facebook普通股,总计 20 亿美金收购了Oculus Rift开发商 Oculus VR,就此点燃VR热。和如今外界质疑字节给 Pico 开价过高一样(传闻交易金额为90亿人民币,未得到官方证实),此次收购一度被认为是 Facebook 的投资败笔。

但Oculus的CEO布伦丹·艾瑞布曾放出豪言:[这(VR)是一个转折和创新的技术,可以让世界体验不可能,而且这仅仅是开始。]并在当年登上了时代周刊封面。

Facebook收购Oculus同样引爆了中国VR市场。2015年,国内VR的投资规模从2.7亿上升至24亿,一年之内翻了8倍。

2015年是国内VR品牌[野蛮生长]的一年。国产VR手机盒子因为价格低、国内制造产业成熟等优势条件,一夜爆火,数百个品牌相继成立,淘宝上的价格从几十元到数百元不等。甚至出现同一个外观设计印有几十个不同品牌名称的情况。在大量的订单需求下,原始设计制造商只能[一版多用],当时代工厂的订单大都是连夜赶制。

2016年被称为[VR元年],国外Sony、HTC、Oculus等大厂纷纷推出第一代面向大众消费市场的VR终端PSVR、HTCVive、OculusRift。国内互联网企业如乐视、暴风等均开始投入VR产品研发。

以暴风集团为例。2014年,暴风集团入局VR行业。在随后的两年间,暴风魔镜接连推出四代VR手机盒子和VR一体机[暴风魔王]。在VR行业狂热时期,暴风集团曾缔造过40个交易日37个涨停板的股市神话,一度被称为妖股,最高市值超400亿元。

也有通过资本方式入局VR领域的,如阿里巴巴、腾讯、联想曾参与MagicLeap和Meta的融资。根据Digi-Capital统计显示,2016年年初阿里巴巴领投Magic Leap近8亿美元的融资后,MagicLeap估值45亿美元,在当时VR/AR领域的四家独角兽企业中估值最高,远超Oculus的20亿美金估值。

与2016年VR资本市场大热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由于核心技术掌握不足,国内大多数企业只能进行低端手机盒子生产,导致VR手机盒子大有泛滥之势。

在2016年底,央视报道了VR盒子市场良莠不齐的情况,并指出:这一时期制造商对于VR盒子理解不够深,更喜欢赚快钱。原来做手机的、做移动电源的、做手表的、做平板的厂商纷纷增加VR产线,试图在VR浪潮中分一杯羹。

网络、硬件以及内容的瓶颈难以突破,产业的商业模式不成熟,让VR的[光明前景]远不及预期。

[VR元年]后,VR资本市场热度骤降。据企查查<>显示,2016年后VR/AR项目融资能力、金额数逐年下滑,2017年为77起,金额为17亿元;2018年为48起,金额超17亿元;2019年38起,金额15亿元;2020年18起,金额11亿元。

睿浪科技创始人时贵阳回忆道:[VR行业的泡沫破灭后,经历了一段大低谷期。整体VR硬件质量不高,用户体验不好,眩晕感强烈。大家都想做平台,但内容又不够。特别是当时很多VR是C端产品,C端产品的交付又相当复杂、繁琐。]

优格资本、华盖资本在VR低潮期间投资过30多起VR项目,大部分都没有盈利,甚至无法存活。虽然当时很多VR公司都在做To C市场,但To C市场实际上很不成熟。大量用户反应眩晕、内容清晰度不够,因此大量从业者认为VR只能是To B的项目,这与扎克伯格提出的[让世界拥有10亿VR用户]设想大相径庭。

在历经了5年的发展与沉淀后,VR行业变得更加务实。硬件形态、内容生态都有了明显突破,市场对VR的期待也回归到技术可落地的范围。

其中突破的标志主要来自Facebook,在过去五年间,Facebook完成了对VR消费端市场的主导。Facebook在收购Oculus后,共推出了6款消费级VR头显,当中包括与其他厂商的合作,如三星、联想,以及国内的小米(Oculus Go)。

Facebook于2020年10月发布的最新款独立头显Oculus Quest 2,被业内视为VR打通To C业务的开端。根据Evercore投行预测,Oculus Quest 2首年销量预计将超过800万台。

从今年上半年VR硬件发布情况来看,无论是性能、外观基本以Quest 2为标杆。根据7月Steam VR的统计数据,VR消费端硬件市场Facebook一家占比已超60%。单Oculus Quest 2这一款头显便占比32.56%,售价299美元;占比第二的Oculus Rift S同样出自Facebook,目前已经停产。

Facebook一直对外宣传,当Oculus Quest2的出货量达到千万时,将会是VR市场真正爆发的分水岭。

而在仅发售六个月后,Quest 2 的销量就超过了此前Facebook所有VR头显的销售总量。可以说Oculus Quest 2的推出,打破了VR只能To B的论调,给继续坚守To C市场的国内VR厂商带来了希望。甚至已有乐观的VR厂商表示:[VR头显消费端市场似乎就在眼前。]

02|新的契机

追溯今年上半年VR行业二次繁荣的原因,可以明显感觉到国内、国外两方面因素的推动。

一方面Facebook实现技术突破,给行业提供了技术信心、行业标准。另一方面,今年3月12日,国家在[十四五]规划中把5G和VR提到了突出位置。根据公开信息,国家有关部门和通信运营商已经在指导、牵头制定行业标准,对国内VR生态建设提出通用标准,推动国内XR建设成为产业的主导力量。

在今年4月份,由中国移动联合中国信通院主导的中国XR通用标准(GSXR)正式对外发布,这是整个VR行业一次里程碑式的时刻。

针对虚拟现实和增强现实技术,国家明确给出了发展方向:推动三维图形生成,动态环境建设、实时动作捕捉、快速渲染处理等技术创新,发展虚拟现实整机、感知交互、内容采集制作等设备和开发工具软件、行业解决方案。

VR公司NOLO(凌宇智控)的创始人兼CEO张道宁表示,国家之所以在[十四五]规划中把5G和VR提到非常高的位置,是因为在PC和手机时代,国外公司把持着从系统到硬件几乎所有的标准。而未来在Web3.0时代,国产实现弯道超车不是没有可能。对比手机时代,iOS和安卓系统建立起了Web2.0移动互联网稳定的生态平衡,也产生了超过十年的红利。

在国内政策支持、国外科技巨头打样的双重推动下,国内VR市场再度躁动起来,首先便体现在投融资市场的红火。

仅在2021年上半年,AR/VR行业融资数量为20起,其中包括多起数亿元人民币的大额融资,融资总额为28.33亿元,已经超过去年全年的28.26亿元。进入下半年至今,国内新增AR/VR投融资案例15笔,且金额快速增长,其中最为著名的8月29日字节收购PICO案,更是网传金额达到90亿人民币。

横向对比众多获得投融资的VR企业,可以发现有[硬件+内容]优势的企业熬过了行业寒冬,迎来了新的契机。

在硬件层面,VR设备小型化已成行业共识,尤其在交互端,袖珍的可穿戴设备是技术演进的必然趋势。通过技术迭代,让VR向[芯片化]的方向发展是一条必由之路。而在技术加持下,探索VR内容生态建设,也会更加水到渠成。

1月4日,今年首笔较大规模投资发生在爱奇艺智能,由亦庄国投、清新资本共同参与。作为爱奇艺内部孵化、独立运营的科技企业,爱奇艺智能成立于2016年,据爱奇艺智能CEO熊文介绍:[公司一直在沿着技术、内容生态两个重点方向进行业务拓展。]

在技术层面,爱奇艺智能将重点锁定在计算机视觉方向。

以今年9月1日推出的奇遇三代VR一体机为例:2块RGB子像素排列的Fast LCD屏幕,让整机分辨率可达4320*2160,屏幕刷新率为90HZ,实现了真正的超4K级物理分辨率。搭载高通专为VR定制的骁龙XR2处理器,是目前顶级性能的移动VR芯片,配合爱奇艺智能自研的[追光]6DoF交互系统,可以实现头部和手部双6DoF空间体感定位,手柄的定位精度可达毫米级别。

在内容生态方面,今年年初爱奇艺智能面向全球VR游戏开发者启动了[哥伦布计划],即全球开发者可免费申请奇遇三代开发者版样机,加入爱奇艺奇遇VR的游戏生态阵营。在奇遇三代最终发布时,爱奇艺智能为用户提供了30款免费VR游戏,在未来还将定期更新游戏库。除游戏外,依托爱奇艺的内容资源库,奇遇三代还拥有丰富的影视内容。

熊文将爱奇艺智能的战略归纳为[坚持软硬一体]。他表示:[我们相信硬件终端和内容生态是一体化、端到端最优化的状态,所以会投入硬件技术研发,去生产VR硬件;同时硬件设备和内容生态是有机的整体,所以我们一定会做内容生态。]

以[技术+内容]获得投资人青睐的不止爱奇艺智能。在2月25日,由蔚来资本领投,蓝驰创投、愉悦资本参投,NOLO VR获得了2000万美元B轮融资。

成立于2015年的NOLO VR,总部位于北京,专注空间定位技术等方面。其自主研发的[Caliber]空间精准定位技术可应用于VR、机器人、无人机等多项领域,因此一向被认定为一家单纯的VR硬件公司。

但NOLO VR创始人张道宁表示,经历过整体行业的低谷后,NOLO有着清晰的定位。[有硬件无内容,或有内容无硬件]都不利于公司长期发展。因此NOLO的定位是一家技术公司,而不是纯粹的硬件公司,公司的发展依靠两个重要的抓手,一个是核心的6DoF空间定位技术、另一个是XR通用标准(GSXR)及互通软件。

NOLO能为用户提供三种内容生态,包括:内置游戏生态、基于Steam VR生态的NOLO HOME串流软件、以及面向未来与三大运营商一起构建的云VR生态。在应用场景方面,NOLO目前在健身、协同办公、视频、游戏几个方向均有涉猎,未来还会在横向的场景复制、以及纵向的垂直应用两个维度上进行迭代升级。

03|大厂动作

7月29日,扎克伯格在公司财报会议中宣布,Facebook将在五年内转型成为[元宇宙 (Metaverse) ]公司,并从各业务部门抽调得力人手推动落实,一石激起千层浪。

根据Facebook今年二季度财报显示,广告依旧是其最大的收入来源。2021 年初,Facebook员工数约5.9万名,其中近1万人在 VR/AR 业务部工作,占其员工总数的 17%。负责Facebook VR业务的Reality Labs部分开支每年也居高不下。而涉及VR等硬件的收入,却只占Facebook总营收 1.7%。

在Oculus Quest 2的销售策略上,Facebook选择了亏本低价的方式。扎克伯格给出的解释是:[当下更重要的目标还是扩大VR用户规模。]这样的投入产出比,如果没有Facebook 1.05万亿美元的公司市值作为基础,实在难以长期维系。

自收购Oculus后,七年间Facebook真金白银的持续投入,既反映了其对VR业务的重视程度,也表明中国VR行业要取得真正的发展,互联网巨头们不能浅尝辄止,而应该提供整体的战略性规划,全方位入局VR。

因此,8月29日字节跳动斥巨资收购Pico的消息被证实后,业内普遍认为,当字节这样的互联网大厂开始下定决心发展VR,国产VR的崛起才真正有了可能性。而产业崛起的关键点依然离不开[技术+内容]。

以Pico公司为例。在技术层面,成立于2015年的Pico,其创始人周宏伟曾任代工厂巨头[歌尔声学]副总裁,主管过索尼、乐视等品牌VR 产品的研发。同时,由于歌尔声学是Facebook旗下Oculus 的主要代工厂之一,Pico等于共享了全球顶级VR设备的供应链资源。

今年5月的北京水立方新品发布会中,Pico正式发布了全新一代6DoF旗舰机Pico Neo 3。这款号称[媲美Oculus Quest 2]的产品,搭配了支持8K硬解和WiFi-6的高通骁龙XR2平台,配合Pico第三代内向外追踪系统,可通过四枚广角摄像头实现高精度的全屋级空间定位。定位精度误差小于1毫米,运动延时小于2m每秒。新的定位系统在常见环境中有更好的稳定性,而且无需外置基站即可提供10m*10m的大范围VR游戏空间。

从国内VR设备出货量的份额来看,Pico也已经稳居第一。根据行业分析机构IDC今年3月发布的<>显示:2020年,Pico位居国内VR一体机市场份额第一,其中Q4所占市场份额高达57.8%,超过了爱奇艺、华为、小米等大厂的 VR 设备。

在VR内容方面,Pico一直在完善自身内容生态建设。例如<>、<>、、<>等热门VR作品都已经登陆Pico Store,而且数量在不断增加。以游戏、健身、社交等作为主要方向,Pico还在不断扩展产品的内容库。

Pico创始人周宏伟表示:[现有Quest平台的非独占内容,我们全力以赴在争取。希望新游戏的上线能给国内用户一个非常正面的回复。另一方面,我们也在推动和国内开发者针对性的合作,比如跟开发者做一些内容定制合作。]

基于[技术+内容]的逻辑,字节跳动与Pico的联合显得顺理成章。在确认收购的内部信中,周宏伟提到,Pico将继续和歌尔声学保持合作,并已签署长期合作协议。同时,被收购的Pico将并入字节跳动VR业务线,整合字节的内容资源和技术能力,加大产品研发和开发者生态投入。

字节跳动近两年来,其实也一直在VR硬件和内容方面发力。2019 年收购锤子科技后,字节成立了新石实验室硬件中台。今年7月,就在Pico收购达成前,字节还挖来了原苹果资深工程师李晓凯担任硬件技术主管。

在VR内容供给方面,字节游戏自研团队[朝夕光年]一直在进行VR相关内容开发。今年以来,字节以1 亿人民币投资主打元宇宙概念的游戏公司代码乾坤,还花40亿美金让[朝夕光年]收购了游戏公司沐瞳科技。

而正如Oculus Quest 2的市场反应超预期之后,面对Facebook即将独霸VR消费端市场的局面,世界级大厂包括苹果、索尼、Magic Leap、三星、HTC等都开始加码VR/AR硬件,形成了明显的大厂连锁反应。字节收购Pico同样引发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字节收购Pico的消息在8月29日得到双方证实。8月31日,仅间隔1天,企查查便显示阿里巴巴在杭州设立新硬件公司,涉及业务就包括VR设备制造。作为2016年VR/AR火热时期的重要参与者,阿里巴巴领投过Magic Leap的天价融资,直至现在阿里巴巴在AR领域也属于相对活跃的大厂。

腾讯方面,据36氪报道,腾讯也一度有意收购 Pico,但在与字节竞价后选择放弃。腾讯的放弃有可能是觉得收购价格不合理。但之后,腾讯在内部紧急调取了国内VR/AR行业的企业名录,搜寻有望接受资本化的公司标的。9月1日据企查查信息显示,腾讯接连投资VR游戏厂商威魔纪元、云南盒子怪,将要发力VR游戏。

04|元宇宙还很遥远

在今年9月10日的[元宇宙·互联网终极形态的机会与挑战]沙龙活动中,HTC中国区总裁汪丛青发表了自己对[元宇宙]的理解:[它(元宇宙)应该是一个三维的互联网,人们通过VR或者AR的设备,以沉浸式的方式去进入这个不同的世界。]

尽管对[元宇宙]的阐释不一而足,但大多数论调似乎都支持[VR或AR技术是通往元宇宙的关键]。在这280天内,国内VR市场能焕发[第二春],元宇宙概念的持续火热起到了重要的助推作用。

但事实上,元宇宙只是一个未来概念,能否最终实现、实现的周期等等都尚未明确。对曾经[虚假繁荣]的VR行业来说,在遥望元宇宙的同时,更需要脚踏实地,解决眼前的实际问题。

而当前全球VR行业所面临的共同难题,仍要着落于[技术+内容]。

在目前,VR设备的眩晕感始终难以完全解决。VR设备带来的眩晕感主要来自两个方面,一方面,人生理系统上,当看到的VR画面信息与耳朵前庭系统接受到的位置信息不一致,所产生的眩晕,类似于晕车、晕船;另一方面,来自VR设备本身,如画面延迟、分辨率、景深等等。

曾有从业者将VR眩晕感强烈的问题归咎于网速不够快,导致VR设备在刷新率、低延迟等方面表现不佳。而今年已是5G商用的第三年,5G在VR行业中仍未普及,大部分VR一体机都没有5G模块。

同时VR显示技术也还有发展空间。高通等芯片企业之前并没有针对VR一体机的专用芯片,中低端VR设备只能复用手机芯片,导致画面刷新存在问题,再加之缺乏高分辨率的屏幕,画面模糊、显示纱窗、效果卡顿等现象在VR一体机和头显中屡见不鲜。

北京邮电大学科学技术研究院副院长乔秀全表示:[在元宇宙的概念下,必然需要相应的技术来支撑。现在的AR、VR技术完全是以视觉主导,在未来还需要触觉、嗅觉等等全息的感官体验,光靠5G网络还无法实现。所以这些新的应用场景,全息的通信,可能需要放到6G时代考虑。]

实际上,在技术层面国内VR厂商并未落后Oculus Quest 2太多。国内VR发展的6年间,硬件参与度极高,但在软件和内容层面,国内VR企业亟待建立自身内容生态。

以行业领头羊Facebook为例,Facebook已形成了相对高质量的内容生态圈,近一年多Oculus Quest平台营收破百万美元的VR游戏以接近翻倍的速度增长。同时今年Facebook表态:将着重提升用户体验,今年上半年已收购了多个全球知名VR工作室。

对比来看,国内VR内容制作的优质标的屈指可数。从知名度来讲南京穴居人旗下的<>(游戏),所思科技旗下<>(视频应用工具),这两款在Oculus Quest平台表现不俗。

早期国内的6DoF VR一体机,几乎均以HTC Viveport商店为主,让HTC在当时红极一时。然而,随后发展并不顺利,国内开发者并未表现出强烈的开发意愿,Viveport平台也更多以引进内容为主,优质自研内容仍集中在Oculus Quest平台,Viveport平台在国外整体声量不足。

在当前Top级移动VR内容最多的Pico Store上,也依然以引进国外VR作品为主。据悉,一款作品的引进费用最初限制在几万美元,到后来却放开限制,没有固定上限。由此可见,Pico在引进内容生态上的投入相当激进,最终被字节以高价收购,也证明了Pico倾力构建自身内容生态的正确性。

在[元宇宙·互联网终极形态的机会与挑战]沙龙上,英诺天使基金的合伙人王晟表示:[元宇宙其实是一个把优秀的文娱内容和最先进的技术结合在一起的概念。我认为元宇宙是未来,但内容和科技的结合有很长的路要走。]

在国内VR行业重燃生机的280天内,既有一级市场的持续火热,也有互联网大厂的一掷千金。与2016年相比,当前的国内VR行业,毫无疑问取得了一定进步,但优质的VR内容依然稀缺,技术尚未达到理想状态。因此,总有悲观者认为[VR是一个被高估的行业],各投资人和大厂们应该警惕元宇宙概念下,VR行业的[虚假繁荣]。

对于被寄予厚望、象征未来的VR行业来说,在外界或赞扬或批评的喧嚣之中,关键还在于坚持[技术+内容]的发展路径。

参考资料:

1、国产VR崛起之重,字节跳动承得起吗?丨VR陀螺

2、字节跳动收购 Pico,揭幕了一场十年大戏丨极客公园

3、专访「NOLO」CEO张道宁丨36氪

4、专访爱奇艺智能CEO熊文丨36氪

萌宠

5、做不好VR,元宇宙连门都找不着丨燃次元

6、悄悄地,VR「起死回生」丨深响

7、国内VR发展六年,依然逃脱不了被收购的命运 丨青亭网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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