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又美又短暂,赶紧吃掉它!

最近艾草青团上市了,从全家便利店到传统老字号的食店,到处都是这种绿色的胖团子。那种绿色好像是要把整个春天都给你包在里面,让你吃掉。每天路过[王家沙],门口都排着几十米的长龙,从店里出来的人们,人手一盒青团,有点像过节似的。

图1、2:那种绿色好像是要把整个春天都给你包在里面,让你吃掉

前两次,见到这种在春寒料峭,斜风细雨里排着长队,就为了一口吃的这种执着,我颇为不解:不能网购么?不能点外卖么?

后来,我挑了个人家快关门的时间,排队队伍不那么长的时候,也跑去排了队。店员忙碌而一脸不耐烦,不时冲人吼一句:不要摸!不要摸!需要什么我给你拿!

这种不受待见,也要买的用户体验,让人立马穿越到80年代初的国营供销社。浓浓的复古味儿飘荡在拥挤的食店里。甚至让人有种久违的温暖和放松的感觉。

从臭脸的店员手里接过一盒新鲜温润的马兰头青团,竟有种得来不易,终于买到的小庆幸。可能这一长溜在外排队的人们,就是想体验这种80年代的复古购物体验吧。不得不说,的确跟盒马超市和每日优鲜APP下单买来的青团不一样。

因为,从购买到把食物吃到嘴里的这个过程,没有立等可取,这中间有了过程,也多了体验。这可能是一种与今天三倍转速的互联网大时代,相悖的一种模式和体验,但是却让食物,多了很多可以细细去品的滋味和记忆,因为它对标的不是结果和效率。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把我们的生活看作是一副图画,决定这副图画的分辨率,不就是这些每一个过程和细节么。有的人的生活图,拿鼠标一放大,全是噪点,啥也看不清,只有框架和结构。而有的人生活图画,显像清晰,色彩饱满。

提高人生图画的分辨率,可能就得打开感官,去体验,去感受。

去年疫情闭关在家,极少出门,生活物资都靠外送不及,觉得严重不接地气,活得像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把<>又翻出来看,很是治愈。

图3、4:电影<>

春日里的油炸淴芽,冬花味噌酱,节节草,野蒜苗炒鲑鱼白菜花意面,卷心菜干炸,煎菜饼,煮土豆,土豆面包,洋葱熬汤……

夏日里的烤面包,酿酸米酒,胡颓子果酱,自制[伍斯特酱油],巧克力榛果酱,爽口的雨久花,炭烤鱼,冰镇西红柿,西红柿罐头,西红柿果酱拌面……

秋日里的八月炸(通草果),烹炒八月炸皮,核桃饭团,炸鱼,糖煮栗子,番薯干,鸭子烩,炒青菜。

冬日里的圣诞奶油蛋糕,黑米甜米酒,纳豆糯米团,冻萝卜,柿子饼,烤饭团,煎蛋卷,烤红薯,红豆饼,红豆包,面疙瘩汤,印度烤薄饼,腌渍蕨菜。

单是把这一个个食物名字写下来,都感觉跟自然万物的链接慢慢恢复。印象特别深刻的是:[纳豆煮年糕]。村子里的人们都聚在一起打年糕,把埋在雪地里的纳豆挖出来,放入砂糖和酱油,熬煮,再放入刚打好的年糕,孩子们像过年一起凑在大锅边,等年糕出炉。

图5、6、7:<>是一部有气味、有触感的电影。很多被我们忽视的日常细节被呈现出来。

我小时候,每年暑假都回成都外婆家过,每年夏末的时候,外婆都要自己做豆瓣辣椒。不光是外婆,整个城的人,都在做。那简直是一场关于辣椒的军备竞赛。你常能看到,居民楼的小院儿里,家家户户都在晒辣椒,一层竹编凉席上,密密麻麻铺满红艳艳的二荆条辣椒,远远看去像是铺上一片红色地毯。

图8:画里的场景非常真实,夏末的川西,到处都是这种用辣椒铺成的红毯。

每家每户制作豆瓣酱的配料,都不尽相同。每家人都有自己的家族祖传秘方。等辣椒晾晒好,打成碎,拌上各种酒曲、豆瓣等各种调料,放入陶土做的坛子,封好,等它慢慢发酵……整个过程,就是川西人民的嘉年华。借由食物,与自然连接的一场嘉年华。

记得那时候,等豆瓣酱的初期发酵完成,邻里们都会盛上一些自家豆瓣,相互赠送。每家的豆瓣酱风味还都不大一样。以至于每家人使用豆瓣热门为原料做的回锅肉、红烧鱼、鱼香肉丝的味道都是不同的。

现在,外婆已经去世,那些习惯了每年夏末都自己做豆瓣的老人们也都相继去世,现在好像也看不到壮观的晒制辣椒的壮观景象了。

记得2012年的秋天,我去日本京都拍摄一组旅行的选题,那时候正式柚子和柿子上市的时候,到处都是这两种食材做的限定美食,好像提醒人们快去享受这个短暂的季节吧!好好珍惜呀!

图9:在京都一家传承百年的料理店,吃到的,当季柚子料理。柚子挖空后填上蟹肉做的羹,放在炭火上细细地拷。柚子的香味被完全激发出来。

当时特别拍摄和采访了京都一家经营了多年的料理店。那时候料理店的庭院里已经落满了红叶,一个中午的时间,来了好几波,过来吃饭的老奶奶,无一例外,她们都穿着正式的和服,在庭院里赏红叶,在窗边喝手打的抹茶……仔仔细细,把短暂的秋天的吃进去,看进去,闻进去……她们是打开全息的五感体验在吃饭啊,这一餐饭的丰盛程度自然不言而喻。

图10:手打抹茶

图11:某次翻杂志,看到穿和服的铃木保奈美,被这种静谧之美打动。那天,在京都庭院里看到的奶奶们,也这样的美好。

说了这么多,其实最想说的是,春天短暂,快去抓住它,用你最喜欢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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