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年了,还没有偶像剧能超过这部鼻祖 | 爷青回

爱情就像手里的沙子,越想抓紧,越会流失。文 | 清晏 编辑 | 王卓娇

如果让每人安利一部偶像剧,不知道大家会怎么选。

如果让我来推荐,那就是且只能是<>。

(一定要点开主题曲搭配观看文章!)

1991年1月起,<>在富士山电视台开播,平均收视率高达22.9%。剧集大结局更是创下万人空巷的轰动效果,创下了32.3%的收视率纪录。

这个讲述帅哥靓女的爱情故事,由此引领了日本电视剧的黄金十年,并成为现代偶像剧的鼻祖。

1995年,上海电视台和上海电影译制片厂把它推向中国荧屏,影响了70后和80后两代人的爱情观,而拥有月牙笑容的赤名莉香,也成了两代中国人心中的白月光。

但与<>或<>这些惯用霸道总裁爱上我、大女主光环护体、穿越玄幻、旷世绝恋的偶像剧叙事方式不同,尽管是偶像剧鼻祖,<>摹刻的是实实在在的爱情,它的主角也都是你我这样的普通打工人。

在<>中,从乡下到东京工作的永尾完治,遇见了海归女同事赤名莉香,并很快得到她的表白;可完治却却对老同学关口里美念念不忘,而里美正与同学三上健一交往,但三上心中喜欢的却是医学院女学生长崎尚子……

在这五人情感职场纠葛的背后,隐藏的是一个个现代都市男女,渴求爱和安全的无助灵魂。

它的开创性,不仅在于赤名莉香对性的随意,和多角恋关系对传统观念的挑战。30年后回望<>才发现,它既立足于偶像剧多角恋爱的设定,又有着超越时代的其他元素,诸如对独立女性人设的认同,尤其是对爱情有始无终的认同、对红玫瑰还是白玫瑰的选择等——换句话说就是,<>有着比其他偶像剧更现实也更残忍的一面,也因此更能成为我们体悟爱情的窗口。

[01]

永尾完治为什么没有选择赤名莉香?

从播出之日起,关于这个让很多人意难平的问题的讨论,就没有停止过。有些价值观单一的受众,甚至由此上升到了骂关口里美是绿茶婊、永尾完治是渣男的程度。

愤恨粗暴地贴标签,永远比面对问题坦诚相待来得更容易。因为简单粗暴的价值观,能让他们在这个错综复杂的世界里,更好更快地寻获到适合自己的安全感。还有另一些可能也没法给对方幸福的人,在<>结束后得出结论:谈恋爱找赤名莉香,娶老婆找关口里美。

无论是哪种意难平,观众心里有着属于自己的莉香,也都有着自己对完治和里美的喜好与厌恶。这就像我们都没办法去否认:比如说赤名莉香对待爱情的态度,就是既拥抱又弃绝的。以至于即便拥有上帝视角的我们,也没办法断定这个把完治拢在身边,然后又主动推给里美的女人,对完治到底有着怎样的感情。

承认人之所以为人的不完美,才能更好地理解为什么永尾完治没有选择赤名莉香。

在故事里,莉香是个让人悲伤的乐观主义者。面对爱情,她永远都是毫无保留、义无反顾甚至是固执己见的。她固执地以为去到完治长大的地方,就能缩小俩人之间的距离、就能填补彼此之间的空白,甚至在明知等不到完治的时候,执拗地把自己的名字刻在永尾完治边上,即便知道这个柱子会被拆掉,还是要在某种形式上,达成自己的念想。

即便知道没有前路,也要奋起直追、付出自己全部的爱。这就是赤名莉香,打动并影响着历代受众的爱情观。

但这样的爱,实际上只能被观赏,却不能真得到。它太纯太真,也因此太沉太痛,会让人难以承受——她的灿烂笑容和步步紧逼,让完治困扰不已,连三上健一都善意提醒她说:

[你的爱,会让人喘不过气来。]

但为什么那么多人会为莉香的结局意难平?那是因为她更多地展现了自己的勇敢、乐观、坚韧和笑容——没人能接受一个这么积极向上的人,落一个被抛弃的可怜下场。

然而,这恰好也是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一个人像赤名莉香那样的人爱自己,却从来不说自己想要成为赤名莉香那样的人的原因。

爱一个人很容易。

为一个人付出也很容易。

难的是,彻底把自己奉献给爱情的果敢和坚韧。

也就是说,赤名莉香惹人垂怜的优点,反而是很多人不愿意成为这样的人的缺点,甚至是永尾完治最终选择关口里美的原因:她的爱情,纯度太高,毒性太强。

[02]

但我们不能因此认为,永尾完治不爱赤名莉香。

而且也不能就此认为,永尾完治就是个大渣男。

他只是不够勇敢,或者说是太过冷静和理智,又或是因为不够成熟而优柔寡断罢了。

对永尾完治来说,赤名莉香和关口里美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女人:

赤名莉香浓烈、乐观、积极,充满诱惑力,同时也带有极强的强迫性和破坏性。就像她自己承认的,她只会轰轰烈烈这一种爱的方式,虽然也知道这样无法持久,但就是控制不住。所以她永远把完治放在第一位,用自己以为的爱的方式,去爱着完治。

关口里美则不同,她更像是女版的完治,只不过更成熟也更敏感,更迟缓也更木讷。她像完治被妖艳多姿的莉香吸引那样,里美最初也被魅力十足的三上所吸引。但她比完治更早反应过来,那样浓烈、自由、随性的爱,没办法给她安全感。所以她才迅速结束与三上的关系,转入到隐秘沉默的争夺战里。

莉香很可爱,但她爱的方式很可怕:

在莉香身边,完治是被动的、没有安全感的——因为莉香太炽烈,她对爱的表达,主动到带有侵略色彩;可她又缺乏耐心,不喜欢自己始终处于主动状态,就一次又一次把完治推给关口,不甘心的时候再拉回来……结果就是,成熟后的完治,选择了关口。

可要因为完治最后的选择,而就此认为他更爱关口里美,可能也说不过去。

他与里美之间的情感互动,远没有他和莉香那么深刻。但问题也正在此:和里美的情感互动太温吞,从最初的青春悸动到平时的稍许关怀,及至最后确定关系,这过程更像是完治在莉香身上学习什么是爱、如何去爱,最后把它用在里美身上。

如果说赤名莉香隐喻着东京的诱惑与不安,那关口里美则象征着家乡的传统与安全——从这个角度去看永尾完治最后的选择,与其说他不爱赤名莉香,不如说他更爱跟关口里美在一起的安全感。

[03]

但如果只是在说爱情,那就小瞧了<>。

这部电视剧,是根据柴门文女士的同名漫画改编而来。创作漫画和改编剧集的九十年代,正是日本社会抵达鼎盛、经济泡沫即将开始、社会重压苗头凸显、两性关系空前松弛的时期。大家肩上扛着人生前行的重担,眼里充斥着金钱、名利和地位,心里却呼唤着爱与被爱——把这样的原著与改编还原到时代背景里,再结合2020年新版的<>去看,更能明白1991年版<>的价值。

<>OP里的东京

首先,它用男女主角对爱情的抉择,隐喻了我们充满诱惑和变数的人生。

永尾完治之所以选择木讷传统的山口里美,而不是热情奔放的赤名莉香,是因为随着年龄渐长、负担加重、激情消退的我们,不得不去算计生活的成本,而太过浓烈的爱和试炼,尽管充满诱惑和刺激,却也容易把我们推离生活的正轨。

相较于轰轰烈烈的爱情,肩有重担的成年人,更在乎的是稳定和安全——这个选择,超越了爱情,抵达了生活的真相,虽然残酷,但很真实。

这是当下那些只知道让女性沉湎在自我幻想里的偶像剧,永远无法触及的高度。

其次,它对男女角色着装的设定,引领着大众时尚。

尽管过去30年,<>的白领着装,依旧可以成为很多人的职场穿衣指南。比如绝对女主莉香的创意风格,就跟她的性格完全吻合,俏皮、随性又不失性感,就像她标志性的防风外套,即便是现在的东京街头,依旧是人们通勤的标配;而风衣下的内搭,却可以自由组合,她最经典的针织衫配衬衫,即便现在也依旧是很多人选择的穿搭方式。

这样的穿搭放到今天都不过时

最关键的是,剧中所有人的着装和配饰,基本没有超越普罗大众如你我的承受范围,这就让它的借鉴效果有着实际意义——这是当下那些只知道配搭各种奢侈品的偶像剧,很难完成的事情。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是,它用前后30年的两次改编,见证了女性在社会和爱情中的变化。

在原著漫画里,赤名莉香比1991年版剧集更更奔放,或者说更重口一些:她会因为感动和怜悯而与非洲难民发生关系,同时还会在爱着完治的同时,与部长保持情人关系并怀上孩子。

考虑到观众的接受程度,且当时负责编剧的坂元裕二,正处于对爱情充满憧憬和幻想的22岁年纪,所以改编成剧集时,他跳开原著做了一些删改,根据演员铃木保奈美的外貌特征来重塑角色性格,并把叙事重心放在了莉香身上。于是就有了1991年版的赤名莉香:热情赤诚,勇敢果断,善解人意又性情开放,即便失败也能潇洒转身。

但也得承认,莉香的前卫其实裹挟着男性对女性某种程度的幻想:热情奔放又乖巧可人,多角关系还忠贞不二,偶尔刁蛮却善解人意。

30年后的现在,我们回过头再看赤名莉香会发现,她像是站在那个即将经济坍塌、人们马上就要不堪重负的档口,呼唤着人们去勇敢追寻自己想要的人生和爱情——那种果敢和坚韧,在当下经济低靡、社会重压的现实语境里,变得弥足珍贵。

更关键的是,在低欲望社会的当下,人们早已不再相信纯纯的爱情,他们更在意的是如何在生活的重压下,寻获更加真实和多元的恋爱观。过去那些常见的灰姑娘,甚至前几年还流行的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套路,统统都被从偶像剧里给拿掉了。

作为以取悦女性观众为主的偶像剧,早已不再用爱情去麻痹受众。当下偶像剧更在意的是,如何让更多女性认识到自我存在的价值,而不是单纯靠恋爱来获得喜悦。所以2020年新版赤名莉香,不再要求完治24小时爱着他,而只需要在一起的时候心无旁骛就够了——这种政治正确,倒像极了1991年版赤名莉香,在剧集结尾告别时说的那句话:

[不管在哪,在做什么,我都是我自己啊!]

来源|南都周刊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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